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席慕容:过了这么多年,我依然还是故乡的“旁

作者: 北京依客文学网 发布时间: 2019年10月07日 08:39:00

原标题:席慕容:过了这么多年,我依然还是故乡的“旁听生”

2010年9月下旬,席慕蓉应邀到中国人民大学演讲,讲题是《族群的记忆》。现场听众里有一位19岁的男学生记住了这场演讲,后来又读了她关于“原乡”的两本散文《追寻梦土》《蒙文课》,很是喜欢,那时他就觉得,这样的原乡经历可以旁及任何地方和任何人。

八年之后,这位男同学完成学业,成了一名出版社编辑。大学时代的那场演讲记忆始终萦绕心头,辗转要来电话,诚恳致电邀约。没有经历太多曲折,一年多的筹备,最近,这本席慕蓉散文集《我给记忆命名》顺利付梓。

彼时已67岁的席慕蓉不会料到,自己的一次演讲,会在一位90后的大陆青年心里种下一颗文学的种子。自上世纪八十年代以来,席慕蓉作品创造的“轰动效应”并没有在时光的流逝中退潮,那些深情满满的诗行,成为了两代人甚至三代人青春岁月中的文学记忆。

《我给记忆命名》,席慕容著人民文学出版社2019年9月版

“我不必‘消灭’我,我只是要保持我”

“也许要到我有一天老了的时候,翻开这两本日记,该怎样好笑呢?”也许是触动了往日情怀,也许是诗人的善感,读到书里这句1959年日记里写下的文字,坐在记者面前的席慕容竟忍不住落泪。

席慕容出生于上世纪四十年代战火中的重庆,原籍内蒙古,全名“穆伦•席连勃”(意为“浩荡的江河”),“慕蓉”是“穆伦”的译音,她的父母都是蒙古族人。幼年生活颠沛流离,随父母一路从四川到南京、上海,再到香港、台湾,少年的烦恼心事、离愁别绪无处诉说,所以“日记变成了我的朋友”,长此便养成了以书写来整理自己的生活甚至生命的习惯。

《我给记忆命名》就以1959年开始写的九则日记开篇,这本回顾之书里,记录下她在绘画本业上的困惑与拼搏,对诗的痴迷与信仰,对原乡的思念与牵挂。六十年前的日记还能保存完好,席慕容说要感谢母亲,“她帮我把这些日记用一个小箱子都存着,因为她遗憾自己当年的东西什么都没能留下。”

席慕容

尽管有着画家、散文家、美术教授等多重身份且成就不俗,但她最为人熟知的还是诗人。首部诗集《七里香》初版于1981年,第二本诗集《无怨的青春》初版于1983年,随后的十年中,先后再版三四十次,在出版界被称为“席慕蓉现象”。

尤其是为她带来盛名的《七里香》,曾被广泛抄颂。如果说舒婷、食指那批诗人是80年代国人回归诗世界的启者,那么与海子、北岛们不同,席幕蓉的诗在跨越年龄层、知识结构层、地域层上显然起到了更广泛意义上的蒙学作用。《一颗开花的树》《乡愁》等作品,由于与身而来的骨髓中蒙古长调的传唱性,拉长了其生命的纬度。

伴随畅销而来的还有种种争议,在第三本诗集《时光九篇》之后,有整整十二年,席慕容虽然一直在写,但没再出版,她解释这十二年的“空白”,“外界可以给你盛名,也可以随时拿走,我不把它当真,所以让自己安静下来,好好做我该做的事情。我喜欢教书,就认真教书。”

直到2010年出版第四本诗集《边缘光影》,整理作品时她才发现“原来这12年都在写我自己,原来诗就是我自己。我忽然明白了,你不可能不写,不管是畅销还是不畅销。我不必‘消灭’我,我只是要保持我。”

“过了这么多年,我依然还是故乡的‘旁听生’”

上世纪八十年代末,席慕蓉第一次回到了蒙古高原,见到了“父亲的草原,母亲的河”,这一次旅程之后,她写下《旁听生》:在故乡这座课堂里/我没有学籍也没有课本/只能是个迟来的旁听生/只能在最边远的位置上静静的张望、观看。

有些数字似乎是特意的安排,《我给记忆命名》的出版,离席慕蓉初次踏上高原故土,整整过去了三十年。三十年的时光短暂而漫长,“我给记忆命名,只因,我的痴心。”同以往一样,席慕蓉亲自设计了封面,并将这句话印在了封面上。